栏首语:“十五五”开局起步之年,党中央决定在全党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的重要讲话和重要指示精神,推动学习教育走深走实,近期,我们开设“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专栏,宣传学习教育成果成效及经验做法,营造浓厚氛围。本期推出“服务人民篇”,展现历代中国建研院人以正确政绩观为导向,为民造福、求真务实、实事求是、真抓实干的作风品格。
周锡元,地震工程专家。1956年毕业于建筑工程部苏州建筑工程学校工业与民用建筑专业,1997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毕业后先后在中国科学院土木建筑研究所和北京市地震队工作,1978年进入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现中国建研院),历任工程抗震研究所室主任、副所长、院顾问总工程师、博士生导师,2000年后同时受聘北京工业大学建筑工程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建设部(现住房城乡建设部)科学技术委员会委员、抗震防灾规划和抗震设防区划评委会主任,国家地震安全性评价委员会常委。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牢固树立正确政绩观,既要做让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得实惠的实事,也要做为后人作铺垫、打基础、利长远的好事,既要做显功,也要做潜功,不计较个人功名,追求人民群众的好口碑、历史沉淀之后真正的评价。”这一重要论述,阐明了显功与潜功辩证统一的科学思维,彰显出中国共产党人“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崇高境界。周锡元作为中国共产党党员、我国著名地震工程专家,始终保持赤子之心,不计较个人得失,从事地震工程和工程抗震研究工作50余年,致力于地震工程学的开拓与发展,在结构抗震、强震观测、地震动小区划、地震危险性分析、现代城市防灾和建筑隔震减震技术研究等方面成就突出。他毕生默默奉献在科研事业一线,即便古稀之年依然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为抗震科研事业鞠躬尽瘁、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以其献身科学、报效祖国的“无我”担当,为我国抗震事业进步和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北京工业大学原党委书记王守法曾这么评价周锡元:“他对党的忠诚、对信仰的执着、对科学的痴迷、对社会的担当,让我们看到了一种有价值的人生。”
我国抗震防灾领域的资深专家和学科带头人
在工程抗震领域,每一项重大理论突破的背后,往往凝聚着几代学者的智慧与坚守,周锡元正是我国抗震防灾领域承前启后的重要学科带头人。这个自我评价“我不聪明,也不是很机灵”的专家,以“比较勤奋”的“这一点长处”一步步开创我国城市和区域综合减灾领域研究,主持或主要负责的研究成果获全国科学大会奖1项、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4项和三等奖1项、国家“八五”科技攻关重大成果奖以及多项省部级科技进步奖,著有《地震工程概论》《场地·地基·设计地震》《抗震工程学》等著作。

△周锡元相关著作成果
行之有恒,久砺成峰。1956年,周锡元来到中国科学院土木建筑研究所(当时位于哈尔滨),自此开始从事建筑工程抗震研究工作。当时,他为了充实知识、提升专业理论水平,默默自学微积分、数理方程、随机振动、工程结构、结构动力学、地震学等课程,在学习过程中,他不会就问、虚心请教,还报名参加了单位进修班,用三年时间学完了四、五年的课程,夯实了自身数理基础。在工程抗震领域,周锡元后来能有很大建树,离不开青年时期的刻苦研学。
作为我国最早开展地震作用随机理论研究的学者之一,周锡元长期研究相关理论、进行调查实践,在上世纪60年代中期,他提出了场地相关设计反应谱,时至今日仍为我国的建筑抗震设计规范所采用(当时该项研究成果领先于世界其他国家十多年,即使是美国,也是1978年才在抗震设计规范中使用类似的方法)。
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周锡元开创了我国城市和区域综合减灾领域的研究工作,率先提出了适合在我国发展和应用的实用复合隔震体系并在新疆和西昌等地建成试点建筑,为我国在该领域的研究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作出了重大贡献。这一时期,周锡元还参与了我国地震力统计理论和抗震设计方法的开拓性研究,提出和改进了经济高效的隔震机构和体系;主持和负责了城市综合防灾若干关键技术的研究,参与和指导了许多城市的抗震防灾规划,在防震减灾工作从单体工程向城市和区域综合防御的发展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提出了可以考虑地震丛发性和断裂带端部不同边界条件影响的新的地震危险性分析方法,推进了地震性危险性分析方法在国内许多大、中城市的工程应用;还发展了直接按等震线图似合断层破裂长度和深度的方法,在应用方面提出对现行全国烈度区划图进行概率标定。

△周锡元当时所在的中国建研院工程抗震研究所积极开展地震危险性分析和抗震设防区划,图为其为烟台市提供的抗震设防区划图和地面加速度峰值分布图
90年代后,随着社会发展步伐加快,建筑工程项目越来越多,高度、难度、面积也越来越大,相关工程抗震发现的问题也越来越难解决。周锡元不务虚功,持续深耕、扎根工程抗震领域,在我国首先开展建筑结构隔震减震研究,主持国家“八五”科技攻关课题“城市建筑与生命线工程抗震新技术”研究,提出了适合在我国发展和应用的实用复合隔震体系并建成试点建筑。
此外,周锡元还率先提出非比例阻尼结构抗震分析的前沿课题,成功解决了非经典阻尼结构地震反应振型组合难题,使抗震设计理论取得突破性进展,获得国际学术界认可。在推动非比例阻尼结构抗震分析课题研究的过程中,周锡元倡导要做“顶天立地”的研究工作,引导研究团队解决复模态求解、多维地震动耦合、非平稳激励建模等“硬骨头”,从一维到多维、从平稳到非平稳、从线性到过阻尼修正......逐步构建起CCQC法(即复模态完全平方组合法)的完整理论体系。周锡元病逝后,研究团队追随其遗志,秉持“从工程中来,到工程中去”的宗旨,继续对有重特征值结构体系的CCQC法开展系统研究,为一般有阻尼复杂结构体系建立了一整套求解精度高、易于工程使用的计算方法。
俯得下身子去调研
1953年,青年时期的周锡元就从在一篇作文中写道:“抗美援朝战争即将结束,和平建设的曙光已经出现在祖国的上空。大兴土木的时代来临了!我选择土木工程专业就是为了报效祖国!”秉承着这份对祖国的热爱与对土木工程专业的向往,周锡元除了在工程抗震科研领域深耕细作,还在实际调研中潜心分析数据、总结经验,从邢台地震到通海地震,从唐山地震到汶川地震,多年来,他几乎走遍了我国所有地震灾区,开展灾害调查工作,为我国抗震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

△不同时期开展研究工作的周锡元
上世纪80年代,我国地震频发。周锡元与相关专家合作,根据大量的地震实测数据统计分析了场地土的剪切波速随深度的变化规律,并在此基础上归纳出了十几种典型的土层剖面,输入不同特性的地震波分析地面运动的特征和土层特性的影响。同时,他们还根据大量的分析计算结果,对加速度纪录和反应谱资料进行了统计分析,指出场地条件并不是决定谱开关的唯一重要因素。研究表明,在我国目前条件下可以把同样大小的中强地震烈度按照它们是发生在中等地震的震中区(近震)、还是在大震级的外围区(远震)的两种情况划分,并指出当需要考虑后一种情况时反应谱的长周期分量应该适当提高。他们这一研究成果在1984年第8届世界地震会议上发表时,曾被美国新闻媒体选定为重点报道对象,并在1990年公布实施的《建筑抗震设计规范》(GBJ11-89)中得到了应用。
值得一提的是,汶川特大地震发生后,年届七旬的周锡元仍多次深入灾区开展灾害调查,俯身细致核查地震情况,总结地震震害特点,思考地震灾害给抗震防灾工作带来的新启示,为抗震规范的修编出谋划策。他的调研数据和分析看法,为我国建筑抗震领域标准编制、科技进步提供了关键技术支撑。

△周锡元(左一)在1989年大同阳高地震震害现场调研山体落石
耐得住寂寞做学问
在工作、生活中,周锡元既是一名专业的科研工作人员,也是一名深受学生敬爱的老师,他踏实耐心做学术研究、勤勤恳恳教书育人。有一年寒假过年期间,实验室其他工作人员都回家了,周锡元的几个学生仍然在学校工程抗震实验室进行相关试验,“每天从早上8点做到晚上12点。那段时间,我感觉很累,也很乏味”,学生阳洋说,“但周老师说‘做学问就得耐得住寂寞’。现在我经常回想起周老师的教诲,它时刻提醒我工作上要脚踏实地”。
周锡元对学生们是这么说的,自身也是这么做的。他的日历中从没有周末、节假日,办公室的灯光通常很晚才会熄灭。2000年,周锡元受聘北京工业大学建筑工程学院教授、博士和硕士生研究生导师,致力于现代科研和创新人才培养。他的学生们晚上做完实验,陆续离开实验室时,都有一个习惯,就是走到楼下看一眼周老师的办公室。经过长期的观察,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只要周老师不出差,他办公室的灯一定会亮到很晚。这样的“冷板凳”周锡元坐了一辈子,直到病重住院,他仍然不忘关心科研和教学进展。
周锡元对学问的钻研十分静心专注,默默做了很多工作。年轻的时候,他曾配合结构力学和工程设计专家王光远先生翻译前苏联那扎罗夫的《工程地震学》,这是他接触的第一本专业书,抄写过程中他遇到问题就请教王先生,但是依然有很多不明白或者完全不懂的内容,他就默默记在心里,并以此为基础去学习和查找参考书,几次反复、从不间断,逐渐理解了书中大部分内容,打下了很好的工程地震学基础,半年后,他凭借较好的专业能力成为了所在单位分配到王光远先生负责的课题研究小组中年龄最小的年轻人。据学生、同事们回忆,周锡元看文献很有耐心,一篇文章可能要反复看上一天甚至是几天,而且必须通过对文献内容的推导和计算来还原作者的研究过程。

△周锡元(右三)在中国建研院抗震试验台指导学生做实验
除了在做学问方面“耐得住寂寞”,在培育人才方面,周锡元也尽心尽力、给予关心关爱。学生们对他共同的评价是“他心里装着每一个学生”。他的学生苏经宇在谈到老师时,表示:“当时计算机不普及......我和周老师换班去计算。他一般在中午接我的班,他知道我没有吃午饭,所以经常给我买些吃的东西。我心里暖融融的。”博士生余瑞芳回忆老师时,提到:“周老师手把手带我进入科研领域,帮我克服了学习和生活上的一个个困难。他常对我说‘人生中会遇到很多困难,但心一定要坚强’。”
周锡元不仅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无私地提供给年轻人,且只要年轻人有能力,他都会创造一切机会促进他们成长成才。《建筑结构学报》编辑部就曾这样评价他:“周锡元院士是一位品高德馨的杰出导师,学识渊博,谦逊豁达,平易近人,学术上精益求精又民主平等,治学严谨,尤以品德为先,深受学生尊敬和爱戴。”
当然,周锡元也时常反躬自省,始终能认识到当前研究工作的不足差距,不断探索新的研究方向。他曾表示:“由于我们的抗震防灾起步较晚,实验和观察手段相对落后,研究工作的积累不多,深度和系统性也还有限,在新技术的研究开发和应用等许多方面与国际先进水平相比尚有差距。”

△周锡元研究手稿
作为我国地震工程领域当之无愧的拓路奠基人,周锡元院士的一生,是科技工作者潜心奉献、践行正确政绩观的生动范本。他以一生躬耕抗震一线、潜心治学育人的赤诚坚守,筑牢了我国工程抗震防灾体系的理论根基与实践屏障,用毕生心血守护了我国城乡建筑与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表示“抗震防灾学科是一门既不古老也不年轻的学科”,希望“抗震科技工作者和建设工作者要学会充分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和材料科学等领域的最新成果,来改造和拓展这门传统学科的内涵,推动和实现其高新化的进程”,同时还希望“通过实现与其他学科的交叉与自然融合,拓展创新的研究领域,只有这样才能加速提升抗震防灾领域科技创新的动力,以适应我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需要”。时至今日,他对我国工程抗震防灾学科的希冀,仍指引着一代代科研人员循着交叉创新、技术革新的路径深耕求索、笃行实干,持续驱动着抗震事业迭代升级、守正创新。
(供稿:王恬 编辑:曹博)
部分图文素材来源中国科学院、科学网、中国经济网等官方网站,著作《五十春秋结硕果——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五十周年纪念》,以及安全与健康期刊《勤奋、自强、上进——访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建筑抗震专家周锡元》、中国勘察设计期刊《抗震防(减)灾,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添砖加瓦——访中国科学院院士周锡元教授》、中国教育报《追记北工大教授周锡元:一生挚爱工程抗震事业》、科学出版社《谨以此书献给周锡元院士,纪念他为地震工程事业无私奉献的一生》、江南晚报《从学海初中(现荡口中学)走出的中科院院士——记建筑抗震专家荡口人周锡元》等